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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焕珍:佛陀精神的当代典范——佛源妙心禅师返回

2014-03-08 13:59:58 来源:弘法寺 浏览量:1556

  佛源妙心禅师(1923—2009)是禅宗云门宗第十三代传人,也是当代中国著名禅师。禅师的禅学思想,笔者已有专文阐发,本文侧重以禅师及有缘学人的切身经验,说明禅师何以能成为说法无碍的禅师。全文分为“信心坚固”、“戒行冰洁”、“解行相应”、“慈心切切”世四个部分。

  一、信心坚固

  信心即对佛法的信仰心,是进入佛门的第一关。佛教将修行人分为随法行和随信行两类,但不管哪一类修行者,道心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说佛法决定一个人达到什么目的,那么信心则决定一个人能否达到这个目的,所以《华严经》说:“信为道元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断除疑网出爱流,开示涅盘无上道。”

  信心的具体内容为四不坏信,即信佛、信法、信僧、信戒。佛源禅师的信心如何呢?我们先看他如何信仰佛、法、僧三宝。

  坚信有佛可成。佛源禅师说:“(我们)信什么呢?噢,有佛可成啦。你相信释迦佛是这个样子,他的身子紫磨金色,不同我们一样。为什么佛像要贴金呢?因为他的这个身子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那个身子就是紫磨金色,同我们不一样。”又说:“我们要学地藏菩萨,学观音菩萨,学文殊菩萨。你们在钟楼那里打钟,就要念清凉山金色界大智文殊师利菩萨;峨眉山是银色界大行普贤菩萨;九华山呢,它是幽冥界大愿地藏王菩萨;观音菩萨是什么?观音菩萨是琉璃界大悲观世音菩萨。所以我们要天天念、天天拜。”

  因为坚信有佛可成,佛源禅师一出家目标就很明确,即出凡夫家而进入佛家:“回去就是走苦路,不回去,留下做和尚,那就有把握了。我不要那个家,还有什么家不家?问我姓什么?我跟释迦佛姓释,我不姓莫了,不是莫家的人,是寺里的人了。”

  坚信有佛可成的信仰,也使禅师在修学中经常得到佛菩萨的加持。1946年,“5月端阳后,乃朝普陀山,遇一罗汉,能以大悲水医治一切疾病,他为我买好回宁波的船票。当时我是与江西及湖南两位同学一起去普陀山的,在后寺住了几天,便去潮音洞礼拜观音菩萨,三人所见各不相同。一人见紫竹林,一人见韦陀菩萨,我见到的则是一尊白衣观音趺坐于洞,头戴黑色纱带,其态正如现今云门寺大殿中的玉佛一般。”

  1952年8月中旬,禅师带父母朝礼五台山,“那里天气很好,但夜里风大。当晚见到智慧灯在北面飘,我与智超师在中台外看了很久,这是我从来未见过的菩萨境界。”

  2000年冬季禅七期间,禅师开示时说:“昨天有个人说他见到什么境界,这些都是虚幻不实的。观世音菩萨给你摸了顶,释迦老子给你摸了顶,这都是虚幻的。阿弥陀佛给我摸过顶,我在宝塔里见了阿弥陀佛,证得无生法忍,我有什么呢?梦中见了光、见了花,这都是虚幻不实的,都如做梦一样。那个时候,我天天晚上见到观世音菩萨放光,不止一次做梦都见了花、见地藏菩萨放光、见韦陀菩萨放光,不知见了多少次,有什么了不起?讲给你们听,得到佛的慈光加持,这当然是好境界,但不要以它为能,不要以它为得。自己知道这是佛的加持,就要更加努力,以为出现好的境界不得了,就散乱了。”

  2003年念佛七时,禅师开示说:“我从前做个梦,梦见地藏王菩萨在地下打坐。他坐在地下,这个好不好啊?不好。地藏菩萨应该在台上,现在坐在地下,结果我那年就坐牢啊。就是梦到那一次地藏王菩萨坐在地下,我坐了三年多牢,你看灵不灵?”

  这些加持和境界,从毕竟不可得的佛境说,诚如禅师所说,是“虚幻不实的”,不能“以它为能”、“以它为得”,但是,只要不执著,它们就是“善境界”,就是修行者信心坚固、精进修行的反映,也能增强修行者更加努力的信心。

  坚信佛法未灭。佛是依法成就的,因此要成佛必须相信有法可修。1957年“反右运动”开始后,很多佛教徒对佛法没有信心,有的出家人还俗了,有的虽未还俗,因为退失了信仰,也形同没有信仰的在家人。

  在這樣的逆緣中,禅师始终没有改变信仰,坚信佛教还有希望,他说:“我52年由这里到北京,53年又回到这里做方丈,管理云门寺了。一直到58年反右,我又离开这里去坐牢。我始终没有改变信仰,一到牢里,吃饭的时候还是搞几粒饭丢到外头去施食。牢里这些人都知道,还说:‘唉!你这个死脑筋不改,你还在搞封建迷信。’他们总觉得在共产党的世界,佛教没有希望了,个个都要回去结婚讨老婆成家。我的看法不一样,我说:‘释迦佛明明讲末法一万年,现在只有千把年的时间,佛法还没有亡嘛,还可以救嘛,哪里会没有希望呢?我就相信,不管怎么样,这一个风波平息以后,慢慢还是会好的。”在给慈学法师的信中,禅师也说:“现在是末法时期,佛法不会一下就消失的。”

  这是依佛经从教相上认识佛法的存续时间。基于这样的认识,禅师还认为,即使末法时期很難值遇真正的善知识,也可依教奉行:“值此末法之时,真正的善知识是难得值遇的,所以要深入经藏下手,纔能够依理而修,经过一番艰苦奋斗才能解决问题”;“末法时期没有善知识,还有一个什么办法呢?就是多看经典,依教修行。经典里面怎么样讲我就怎么样做,依教修行。拜佛、念佛、打坐,这个教理上都讲得很清楚,诸佛菩萨、历代祖师都讲得很多很多,都不是骗我们的。”

  因为坚信有佛可成、佛法未灭,禅师才能精进修学,七天就能背诵《楞严咒》:“我那个时候读功课,七天就把楞严咒读熟了。我们那个时候想做和尚嘛。”也因为如此,禅师尽管身处囹圄,依然能坚持天天修学。他以诵读《地藏经》和《地藏忏》为日课的习惯,也是这个时期形成的。1961年,禅师被从监狱无罪释放出来后,一时不知去哪里,就暂住在韶关的一个居士家,“(在居士家)大约住了半个月,我每天诵《地藏经》和《地藏忏》,很快就读熟了。从此我每天背诵一遍,直到现在从未断过。”

  坚信有贤圣僧可学。佛法四不坏信中,信僧的“僧”指的是贤圣僧。所谓贤圣僧,即教下证得初地以上行位或宗门下明心见性的善知识。由于他们已经心空及第,能够引导佛弟子见性成佛,因此《华严经》备对之极赞叹,称“善知识者,是成就修行诸菩萨道因,是成就修行波罗蜜道因,是成就修行摄众生道因,是成就修行普入法界无障碍道因,是成就修行令一切众生除恶慧道因,是成就修行令一切众生离憍慢道因,是成就修行令一切众生灭烦恼道因,是成就修行令一切众生舍诸见道因,是成就修行令一切众生拔一切恶刺道因,是成就修行令一切众生至一切智城道因”。

  佛源禅师同样重视善知识的作用,认为出家人须有善知识引导和指点:“修行要善友提携、善知识指点” ,“出了家了,要到外头参学,要亲近善知识。过去的人啊,他们到外头行脚、参访,参就是参拜善知识,哪个地方有一个善知识开了悟的,他们就跑到那里去亲近”。禅师眼中的善知识不仅仅是出家人的剃度师、依止师、得戒师、传法师,而是包括历代祖师大德:“过去那些祖师了不起,所以我天天在那里看书,看他们怎么样做,我们怎么样学,生点惭愧心也好。”

  翻开《佛源妙心禅师广录》,我们有一种强烈的印象,禅师一提起他心目中的善知识,无论是诸佛菩萨还是历代祖师,他心中都会涌出无限敬仰和欢喜之心,此处且举几例以资显示。

  禅师早年刚出家时,想做一个法师,在他心中,法师的典范是玄奘大师,我们看他如何叙述玄奘大师:“出了家了,要想做一个大法师,学哪一个呢?学唐三藏!学玄奘法师。做梦都梦见玄奘法师。以他为榜样,以他为目标,就要去经研究经典,研究文化,就这样去奋斗。”

  1946年,禅师在观宗寺佛学院读书时,他心中崇敬的太虚大师在上海圆寂,而他有幸为奉送大师灵骨举旗额,对此他说:“是年,太虚大师在上海圆寂,灵骨奉送到奉化雪窦寺建塔,我们到宁波码头迎接。我与一位同学举着旗额在前走,一直到延庆寺。我当时十分难过,但又觉得举旗迎接太虚大师灵骨非常幸福,希望能生生世世追随太虚大师。”

  至于禅师的亲教师虚云禅师,禅师不仅恭敬有加、依教奉行,而且言必称老和尚。禅师说:“老和尚了不起啊,真正是大善知识!几百年来就是这一个人,了不起!他的境界,他的行愿力,他的艰苦奋斗。他管理这些东西,自己动手,什么东西都是自己动手:自己挑泥巴,和泥巴做佛像,自己上山砍柴,到了外面搞劳动,都是带头”;“老和尚他是个大善知识!我们对老和尚是一片忠心,依教奉行。”

  1952年8月,禅师陪侍虚云禅师到北京修养,见有人对虚云禅师不恭,禅师不惜开罪佛门权贵:“北京的生活习惯是早上吃大米或小米粥送馒头,厨房有时就将晚上剩下的米饭用开水煲一煲权作稀饭。老人照食无言,但我心里很火。有天早上又是如此,我发火将粥倒在地上,说:‘这哪里是稀饭?老和尚一百多岁了,怎么吃?太不象话!’这么一闹,后来厨房再也不敢拿水泡饭给老人吃了,但我也因此惹了祸,他们说我不该闹。中国佛教协会成立时,他们把我排开,只让觉民随侍老人。我也不在乎,反正不平的事我就要讲。”

  1953年,虚云禅师要禅师回云门寺来领众,当时禅师本不愿回来,但最后还是回来了。他这样交代其原因:“我为什么不肯回来?因为觉得自己年纪轻轻,没有参学,没有修行,也没有能力,回来干什么呢?能维持得了吗?自己觉得没有把握。但是善知识慈命难违,他叫你回来,那你没办法了,去还债吧。所以那时回来,抱着的宗旨就是还债,你过去生中在这里欠了债是要还的。我心想:‘回去就回去,死就去死吧。’就是抱着这个心态回来的,并不是想回来做方丈。没有,一点妄想也没有!”禅师自感没有修行和能力而不肯回来,因为“善知识慈命难违”还是回来了,可见善知识在禅师心中的位置多么神圣,真正做到了“承事师如仆奉大家”。所以禅师后来教育弟子时很决断地说:“听祖师的话、听师父的话,不会错的!”

  正因为对佛、法、僧三宝有坚固的信心,禅师才能在险恶的环境中堅持信仰不動搖,不但勇敢地燃指明心、保护六祖真身、承担祖师家业,而且经常得到佛菩萨加持;同时,也正因为如此,禅师在有人问起他为什么在那样的逆缘中依然能保有僧格时,才能轻松地将这一切视为自己过去业力所感而坦然受之。禅师认为,那些出家以后还俗的人,具体原因固然很多,但根本原因都是信心不坚固,所以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说:“佛教要培养信仰,信仰建设、道风建设很重要,那是祖师精神。一个人没有信仰可怜!

  二、戒行冰洁

  佛教的戒、定、慧三无漏学,戒学是根本基础,宛如计算机的防火墙,修学者如果没有戒律防护,要生定发慧都不可能;反之,生定发慧就只是个时间问题,因此佛教特别重视戒律。释迦佛将入涅槃,有人怀疑佛法亦将随之消失,阿难向佛请问僧团当依何住,釋迦佛就说:“汝勿见我入般涅槃,便谓正法于此永绝。何以故?我昔为诸比丘制戒、波罗提木叉,及余所说种种妙法,此即便是汝等大师,如我在世无有异也。”《华严经》更明确揭示了戒律与智慧的关系:“若持净戒顺正教,诸佛贤圣所赞叹,戒是无上菩提本,应当具足持净戒。

  佛源禅师作为禅师,主要以宗门手段调教弟子,但他特别重视戒律这一基础。他说:“戒是如来金口所宣的遗教,历代祖师披肝沥胆,终生奉持的规训,明如日月,严如冰霜。飞锡腾空,降魔伏怨,莫不皆是戒德的威力。所谓慈悲喜舍,六度万行,神通妙用,无一不从戒行中来。所以佛陀于12年中,为诸弟子制诸学处,使之处处如法,处处解脱。解脱即是戒的奉行,不落轮回,不堕诸趣。”禅师要求将戒律落实到行住坐卧之中,说“戒就是靠威仪啊,戒没有威仪,那叫守什么戒啊!威仪教相,出家人行住坐卧就是靠威仪,一种威德、一种仪表。所以行住坐卧都是修行,行住坐卧都是持戒,不能马虎”。

  禅师本人在持守戒律方面,根本重戒不必说,就算是一般的威仪戒,他也能做到洁若冰霜,秋毫无犯。这里不妨举几个例子,以便窥斑见豹:

  首先是不昧因果。禅师说:“常住的钱是十方信施的功德,一文钱都不能乱用。‘杨岐灯盏明千古,宝寿生姜辣万年’,杨岐当香灯、宝寿当库房,不乱花常住一文钱,为我们做出了榜样。”禅师也为我们樹立了榜样。一次,某市政协基建,因经费困难,主席求禅师借钱。禅师并未借钱与他,而且对他说:“我跟你说,主席啊,钱不是我个人的,是宗教的,是菩萨的!菩萨的钱要用到菩萨身上,用在佛教事业上。你这里有困难,作为朋友,我是应该拿钱给你的。但是,这个钱我不能给你。”主席当即明白,不再借钱。

  其次是爱惜物命。禅师教化弟子时经常强调爱惜物命、勤俭节约,认为这是培福的最好方法,以至将佛门斋堂“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这句名言改成了“一粥一饭,当思来去不易”。禅师本人在这方面也做出了表率,他身边的许多弟子对此多有很真切的回忆。如云门寺老义工董丽英居士就说:“老和尚很节约,从不浪费。看到大家不吃豆渣,都放到菜地里去了,他就说:‘这个豆渣很有营养,我就是吃这个长大的,不能丢啊!蒸一下炒一下,放点青菜,很好吃的。’路上他看到一个树枝、一块砖头都要捡起来。一次他捡到一个罐子,交给我说:‘这个拿去,装咸菜很不错。’”还说:“2004年的一天,香港的江如瑛老居士从丈室拿来老和尚几件破衣服让我补。一件内衣、一件睡裤、一双袜子,都破得不像样了。我说:‘这么破啊!就算补了,穿起来也不舒服,我重买新的送给他,这些扔掉。’江居士吃惊地说:‘老和尚的东西你敢扔?不怕他骂死你?你补好给他,就可以了!’说实话,我是留着眼泪把老和尚的破衣补完的。” 我亲近禅师期间,确实未见他穿过新衣服,常年一套粗布麻衣,一双大套鞋,衣服上到处是补丁。

  禅师在勤俭节约的同时,就是坚决反对铺张浪费。禅师生病期间,“江居士问:‘师父,您身不好,给您铺个地毯会对身体好一点。’师未作声,众人以为师已默许,遂趁师住院之际在丈室铺上地毯。师见,乃骂曰:‘谁搞的?你要把云门寺全铺完了,再给我铺!’众人当即撤掉地毯。”

  还有一次是在开戒期间,禅师对大众回忆他批评浪费墨汁的法师道:“今天晚上我在那里写字,看到你们贴的这些对联用最好的墨水来写,我就讲德真法师:‘你写对联把我的墨用光了。我几瓶墨水?’他说:‘几年都不开一次戒,用点你的墨水怕什么?明天去买几瓶来。’我说:‘不能这样讲,这样讲违背佛意。我们出家人不是社会上的在家人,在家人要怎么样铺张,怎么样摆设,但庙里不行,你知道在斋堂里过堂,掉下一粒饭都要吃掉是什么意思?这个就叫培福。我们要爱惜物命,真的万不得已需要那个东西我才去用,不需要那个东西我就不用,能够节省一点就是培了一点福。’”

  禅师甚至认为,出家人的居住环境和日常用具都不能太好,太好不利于修行办道。云门寺搞建设时,禅师就借机开示说:“我们的木工天天在做,做来干什么?房子做那么多干什么?越做越好,不好的不住了,要住好的了,就是这么搞的啊?房里冇卫生间不住啦,冇电风扇不住了,一点点苦都不能吃,一点点福都不能培,只晓得享福。”云门寺的明桂法师负责基建时,禅师亦再三交代:“不要建那么好,建那么好没有用,没人住。很多人都是福报不够,从乡下来的,营养太好的话会受不了的。”一九九九年除夕前,禅师还说:“我们出家人呢,这个环境不要太好,周围的环境要苦一点,你吃得好、住得好、玩得好,就不想修行。要苦一点!”

  再次是防意如城。禅师戒期开示说:“我们出了家,‘守口如瓶,防意如城’,这个口同瓶子一样,你把它的口封掉,不要让它倒出来了;心里要像城墙一样,不要让贼来偷东西,好好地守着自己这个清净的念头,你要念佛好好地守着念的佛号,要持咒好好地守着你持的咒语。不要听人家讲话,不要同人家讲闲话,不要跟人家争位置,不要闹矛盾,这个你们要注意。”禅师本人正是这样做的,我亲近禅师十来年,每次见到他都是双眼半闭,眼睛始終只看眼前三尺之地,谨护心城;同时,我还有一个印象,禅师无论与谁在一起,都从来不说废话。

  三、解行相应

  佛教是以修行实践为核心、以彻底解决自身与众生的身心烦恼为极致的宗教,因此特别强调解行相应,反对仅仅停留于对教理的听闻与理解,称这类人“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禅宗作为佛教的一宗,自然不能例外,达摩大师就说,要想成为祖师,必须解行相应,所谓“明佛心宗,行解相应,名之曰祖”。

  佛源禅师经常提持解行相应一义,如他在2004年的禅七开示中就说得至为明白:“书本子是书本子的,要在心里用功!所以那个时候,有祖师这样说道:‘达摩西来一字无,全凭心地用功夫;要在纸上寻佛法,笔尖蘸干洞庭湖。’这个笔尖子能把洞庭湖水蘸得干吗?不可能的事情!若在笔杆子上寻到佛法来,那是笑话!不可能!还要盘起腿子好好地参,还要在心地上参,还要心地上用功,还要回光返照。”

  禅师对末法时代的口头禅泛滥深感痛心:“现在很可怜,善知识都找不到,确实找不到,你就是想在佛教的杂志刊物里找两篇真正好的文章出来,都不容易找得到啊。他那个是嘴巴讲、笔头写,他自己做到没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有直接证量的人,写出来的文章、讲出来的东西有正确的认识,能够写这种文章的人都不多,很少很少。要讲得到做得到很难,所以你到哪里去找善知识呢?”对那些自吹自擂者更是深恶痛绝,据说“有僧闭关三年,自谓大彻大悟,出而著书,叙述关内境界。有好事者将其书呈师点评,师才翻两页,评曰:‘莫名其妙。’复翻数页,呵道:‘见鬼!’更翻数页,斥曰:‘胡说八道!’遂将书掷于地”。

  那么禅师是不是真正的善知识呢?对此,他本人当然不会有任何表示。相反,他说自己是瞎眼狗。例如,禅师在1998年的禅七中就开示道:“修行要善友提携、善知识指点,但现在善知识少得好可怜,哪有善知识?我们都是些没眼狗,是瞎的。过去的祖师证了道,有道眼,我们现在是看不见、听不懂,还要说自己证了……证什么?证得可骗三餐饭吃?这怎能叫善知识呢?”

  我们自然不能听到禅师这么说,就认为他是个具缚凡夫。实际上,禅师虽然非常谦虚,有时还是流露了其所证境界的消息的。例如同样是在1998年的禅七中,禅师又有开示说:“一些境界上的事情,祖师用了很多比喻,讲了很多美丽文字,如‘水湛波澄,作空花行,办水月务……’这些美丽文字,教我讲也讲不出,我只能用眼睛看得见、证得到那个境界,就知道这是比也比不成、画也画不像,只有自己知道,自然而然有神通妙用的境界。”禅师有一次在呵斥弟子执着观行境界时也说:“阿弥陀佛给我摸过顶,我在宝塔里见了阿弥陀佛,证得无生法忍,我有什么呢?”禅师在临终前的一首《自题像》赞中还说:“图报祖德,不惜皮囊;用消业障,体露真常。”这些话显然又昭示,禅师确实是见到了自性的善知识。

  依笔者的体会,禅师不仅是善知识,而且是解行双美的大善知识。笔者曾经将禅师的禅法特点总结为四点:一、“就地取材,当即教化”;二、“机锋迅猛,干净利落”;三、“势大力沉,荡涤意根”;四、“言近旨远,回味无穷”。今天看来,笔者依旧认为这一总结没有任何溢美之词。

  当然,要更清楚地显明这一点,最好还是看看禅师“悲心切切”的济世高行。

  四、慈心切切

  佛教不共世间法的内容有二,其一是智慧,其二是慈悲,智慧以明了诸法性相因果,慈悲以救度六道一切众生。智慧与慈悲两者,以慈悲为基础、智慧为妙用,没有佛菩萨的智慧固然难以运用慈悲,但是没有慈悲则不可能具足佛菩萨的智慧,所以佛教要求修行者智悲双运、智悲齐美,而更称赞慈悲心的无上尊贵:“发心毕竟二不别,如是二心先心难;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我礼初发心。初发已为人天师,胜出声闻及缘觉;如是发心过三界,是故得名最无上。”

  慈悲度众是禅师开示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内容之一,翻开《广录》,随处可以见到这样的句子:“你们在这里,这里就是你们的家,‘将此深心奉尘刹’嘛,尘尘刹刹都要奉,不要说我在哪里出家的,那里才是我的家,这里就不是我的家。”而禅师的切切悲心,則在他临终前的《自题像》一赞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尘劳系缚,幸入僧行;八十七载,大梦一场。强留幻影,遗笑诸方;己事未了,专为人忙。图报祖德,不惜皮囊;用消业障,体露真常。”

  禅师是怎么做专为人忙的呢?禅师在虚云老和尚“三不”(不住小廟、不住城市、不住經懺道場)的基礎上提出了“三要”,即“将身心倾注在祖师道场,把禅风播扬光大,把明心见性作为终身奋斗的目标”。这都是慈悲度众的內容,从禅师的行持看,可以说他圆满践行了这“三要”。

  禅师自1953年入主云门寺到2009年圆寂,除了法务或会务要求,始终在云门寺维护这个道场;禅师在身体和精力尚可支持之际,毅然辞去所有任职寺庙的职务,选拔年轻一代优秀僧人任职方丈,为他们提供历练的机会;禅师晚年病重期间,仍然念念不忘江西、湖南的祖师到场,且不顾危险,长途跋涉,亲临考察。——这是“将身心倾注在祖师道场”。

  禅师说:“我们要搞番什么事业呢?我们要度众生,要弘扬佛法、利益众生。这是我们的责任,这是我们的目的。弘法是家务,利生为事业,我们一天到晚做的事情就是弘扬佛法、利益众生。”禅师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他虽然博通三藏,说法无碍,但总是通过身教来利益有缘人。如圣辉法师就回忆说:“他的学问很好,但讲得少做得多,慎言慎语。他很少讲大道理,你做的不对他就是一顿骂,用他的实际行动来摄受大家。经过那么多磨难以后,能不忘传统本色很难得,现在讲很多大道理没用,能讲不能做不行,尽管佛老脾气比较那个。守住了本色就是弘法,才能续佛慧命。”——此乃“把禅风播扬光大”。

  禅师说:“借教,借佛遗教,发扬我们的心性。大觉不是我们这云门寺这个大觉,这个大觉就是我们的心啊!如来是我们的心,法界亦是我们的心,要发扬我们的心性。性是什么?不研究教理,你怎样明宗呢?心是什么?明心见性,出家人根本的目的就是明心见性。了生死,不明白你的心,不见性,怎样去了生死?”又说:“擎拳竖拂传心印,喝棒随机说有无。法法本来无定法,解缠除惑转痴愚。”禅师于举手投足、扬眉瞬目、棒喝交驰乃至嬉笑怒骂间,将万法消归第一义,“令无量众生领略到苍劲、平实而高古的云门禅风,并于言下知归、法眼洞开、法喜无量、受用无穷”!——是为“把明心见性作为终身奋斗的目标”。

  五、结 语

  笔者从信心坚固、戒行冰洁、解行相应、悲心切切四个方面对佛源妙心禅师成为一代祖师的因缘进行简略论列,意在说明三点:(一)禅师之所以能跻身中国一流禅师的行列,完全是因为他在这四个方面都达到了非常高的水平;(二)由于这四个方面构成了佛陀精神的根本内容,因此可以说佛源妙心禅师是佛陀精神的当代典范;(三)今后中国佛教界应当如何续佛慧命,可以从佛源妙心禅师的践履中得到珍贵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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